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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第2章、椿英辅的遗言 恶魔吹着笛子来 横沟正史

浏览次数:117 时间:2019-08-06

读者如果看过《黑猫酒店事件》这本书,一定不会忘记金田一耕助在昭和二十二年前后,曾遭遇过一些极为奇妙的事情。昭和二十年的秋天,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金田一耕助的家毁于战火,他只好住到大森山附近一间名叫松月的日式旅馆里。这间旅馆的老板名叫风间俊六,是金田一耕助的老友,在战后因经营建筑事业而小有成就,因为事业庞杂,这间旅馆就交给小老婆来经营;当金田一耕助搬进去之后,就像生了根似的,再也不想离开了。风间俊六的小老婆心地善良,把金田一耕助当做自己的亲弟弟般(事实上,金田一耕助年纪比她大)照顾,尽管金田一耕助在办案时脑筋清晰敏锐,平常却像只懒猫一般,她不但照顾他的日常起居,有时甚至还偷偷地塞点零用钱给他。随着金田一耕助的名气渐渐响亮,委托他查案的客人也络绎不绝,这和委托人虽然要求调查的内容各异,但都对出入侦探社踌躇再三,尤其是那些年轻女顾客,她们得拿出相当的勇气才能踏进这间旅馆;即使进来了,要和金田一耕助面对面在一间只有四个半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里促膝而谈,心里多少会感到有些难为情。昭和二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金田一耕助正在和一位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女子坐在房间内谈话。她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穿了一件丝绵短衫,配上黑色裙子,头发上夹着粉红色的发夹。她的长相让人即使想言不由衷地赞美她几句,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年轻女子的前额颇高,过大的眼睛配上一张扉斗脸,看起来十分刺眼。虽然她的外貌让人感到有些突兀,但是脸上却流露出一种高傲的神情;看她规规矩矩地坐着,一双手却又不住地揉着手帕,让人觉得她似乎坐立难安。金田一耕助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十分悠哉的样子,心不在焉地抽烟。来访的女客看他这个样子,觉得金田一耕助这人不太可靠,心情一下子变得急躁起来,不自觉地摆动着膝盖。两人第一次见面,竟然无话可谈。金田一耕助在等女客开口,女客也在等金田一耕助先问话,弄得金田一耕助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金田一耕助手上长长的烟灰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女客有点惊讶地睁大双眼,看着桌上的烟灰。“那个……”她似乎刚想要说什么,没料到金田一耕助居然呼地一下,吹走烟灰。“唉呀!”女客急忙用手帕遮住眼睛。“真、真对不起,烟灰跑进眼睛里了吗?”金田一耕助对自己的鲁莽感到不好意思。“啊!没什么。”女客用力揉了两三下眼睛,这才拿开手帕,含嗔带笑地看着金田一耕助。她这一笑,嘴里的蛀牙也露出来了。金田一耕助心想,她这种样子看起来还满可爱的,不像刚进来时那么阴沉。金田一耕助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是个不太注意生活小节的人;你的眼睛有没有什么关系?”“还好,不要紧的。”女客又重新摆出高傲的姿态,冷冷地回答。尽管她的态度倨傲,但总算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了。“你去找过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嗯”“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是这样的,那个……”女客似乎感到有些羞于启齿,过了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说:“我叫美弥子。”“嗯,我知道。”“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我只说我的名字,也许您不太清楚,其实我是今年春天失踪的那位椿英辅子爵的女儿。”“今年春天失踪……”金田一耕助哺哺自语着,突然两眼圆睁。“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位椿美辅子爵。”“嗯,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什么子爵。”美弥子有点自嘲似地冷冷说道,她大大的双眼看着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不禁有点手足无措,不住地搔起头来。“嗯,发生那种事,也真令人意外啊!”接着,他抬头看了女客一眼。“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懊,我是来……”美弥子不断以颤抖的指尖,揉捏着那已皱成一团的手帕。“也许您会感到荒唐,但我可是非常认真的。”美弥子的一双大眼,仿佛要把金田一耕助吸进去似的,牢牢盯着他看。“有人怀疑我父亲没有死!”金田一耕助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抓住桌沿,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美弥子的双手平放在膝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被看得有点受不了,大口大口地灌下凉茶,吁了一口气,才稍稍觉得好过些。“我大略看过有关这件事的新闻报道,印象中你父亲的尸体好像是在信州的某处山上被发现的。”“是的,在雾峰。”“那时他离开家多久了?”“四十五天。“原来如此。尸体已经腐烂,又没有足以辨识身份的随身物品;但是,报纸上不是都说那确实是椿子爵吗?”“不是。尸体几乎还没腐烂,只是味道很难闻罢了。”“这么说。你看过尸体了?”“是的,我看过了。我母亲不愿意去认尸,只好由我去认领了。”当美弥子提到她母亲的时候,声音似乎有些怪异。金田一耕助忍不住细细观察着美弥子的表情,而她也注意到金田一耕助不寻常的反应,霎时双颊一片潮红,连耳朵都火红似血。“那时,你确定那具尸体是你的父亲?”“是的。”美弥子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又说:“现在也相信。”金田一耕助感到不可思议,他看着美弥子的脸,继续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去吗?有没有其他人跟你一道去?”“舅舅、表哥,还有一位三岛东太郎先生都陪在我身边。”“这些人都认识你父亲吗?”“是的。”“他们有没有说那具尸体不是你父亲?”“不,他们都确定是。”金田一耕助开始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说:“既然大家都确认了,为什么还有人会认为你父亲还活着呢?”“我相信那就是我父亲,直到现在仍然相信。不过尸体五官的轮廓却和生前差异颇大,我想,那也许是自杀前的苦恼、烦闷以及吞药后的痛苦所造成的。当时,有人说我认错人了,我也曾经这么怀疑过,后来,有人对我再三嘀咕着那具尸体不是我父亲时,我开始有些半信半疑。因为尸体是我去认领的,当时舅舅觉得恶心,没好好察看。这种事,我有什么理由让人家心不安呢?”美弥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说的舅舅是……”“我母亲的哥哥,名叫新宫利彦,他以前也曾是个子爵。”“那表哥是……”“是舅舅的独生子。”“你父亲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如果有的话,我今天就不会来问这些问题了。”金田一耕助颔首说道:“是谁说那具尸体不是你的父亲呢?”“我母亲!”美弥子森冷的语气,使金田一耕助不由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母亲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父亲生死末卜时,我母亲就不相信他会自杀,她认为我父亲一定暂时躲在什么地方;直到我父亲的尸体被发现后,她才稍微有些相信,但是没多久,她又不相信我父亲已经死了,老觉得我们欺骗她,说那具尸体不过是我父亲搞的偷天换日的把戏,是找个替死鬼来蒙骗她。”金田一耕助感觉到某些微妙的玄机正慢慢从地底被挖掘出来,不过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问道:“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的感情很好,你母亲思念过深,才会这样想?”“不!绝对不是这样。”美弥子以激动的口吻说,“我母亲怕他,她说,如果父亲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报仇的。”金田一耕助听了,不禁疑惑地眯起眼睛。美弥子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双颊通红,犹豫着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金田一耕助适时地转移话题:“照你这么说,你父亲并没有留下遗书,是吗?因此你母亲才……”“不,有一封遗书!”美弥子马上打断他的话,金田一耕助愣了一下。“可是,我明明记得报纸上并没提到他留有遗书啊!”“是事后才发现的。那时,父亲失踪的事已经差不多平息了,如果把遗书的事发表出来的话,又会成为大家的话题,因此,我们把它视为家族秘密,不准外泄。”美弥子从皮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金田一耕助。信封上是椿英辅娟秀的字迹。“这是在哪里发现的?”“夹在我的书中。起先我并不知道有这封信,后来有一天我整理书房时,这封信正好从书本里掉了出来。”“我可以看内容吗?”“请!”遗书的内容如下:美弥子:请不要责怪爸爸,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承受这么大的屈辱和不名誉的打击了。若此事被揭露出来,我们椿家的名声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天啊!恶魔吹着笛子来……我已经没有办法活下去了!美弥子呀!请原谅爸爸!遗书的最后并没有署名。“你确定这是你父亲的笔迹吗?”“是的。”“请问,信中所提到的屈辱、不名誉是什么意思呢?是指失去爵位的事吗?”“不,不是指这件事。”美弥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急急打断金田一耕助的话。“当然,这个问题的确曾困扰着父亲,不过却和他的死没有关系。”“那又是为什么?”“我父亲他……”美弥子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勒住脖子,边喘气边说:“今年春天,父亲因为天银堂事件而被警察传去盘问。”金田一耕助像是被人用铁锤从背后重重地打在头上似的,他喘着气,吞了一下口水,双手用力抓住桌子两端,脑子里一片混乱,慌张地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美弥子又抢在他前面,迸出一段惊人的、像咒语般的话:“事实上,天银堂事件嫌疑犯的合成照片,经过数次修改以后,简直就是我父亲的翻版!这样的巧合真是要命,只不过最初警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有人向警察密告。这人到底是谁,我不能确定,我只知道这个告密者肯定是跟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椿、新宫、玉虫这三个家族之中的某个人!”美弥子说这段话时的神情相当激动和恐怖,愤怒的情绪笼罩着她的全身。金田一耕助觉得她的怒气仿佛正化作熊熊的火焰,猛烈地燃烧着。

在麻布六本木区六本木一十字路口附近,有一栋约一千两百坪左右的大府邸。这就是椿英辅家的宅院。在战争前,这一带都是盛极一时的某某伯爵、某某子爵的古宅深院,贵族们盘根错节的屋宇将他们围成另一个世界。椿英辅的宅院是其中之一。这栋老式的两层楼洋房,是明治时代建的,其中一楼的装潢是传统日式风格。除此之外,另外还有一栋建于走廊尽头的日式房屋,那是秋子结婚时,为了奉养她母亲才加盖的。椿英辅和新宫秋子结婚时、椿英辅的双亲依然健在,但新宫家却不同意秋子和椿英辅的双亲同住,反而要椿英辅和秋子的母亲住在一起。尽管分户籍登记上是秋子嫁入椿家,但实际上椿英辅倒成了入赘的女婿秋子的母亲虽然在战争前过世了,但是玉虫伯爵和菊江却借机住进来了。在椿英辅家的正屋边上,另有一间建造粗糙的半日式半西式屋子,原本是给管家夫妻住的,也是秋子的办公室,但由于新宫利彦的宅邸毁于战火,因此,这间屋子现在住着新宫子爵一家人。昭和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也就是美弥子拜访金田一耕助的第二天晚上八点左右,金田一耕助在椿英辅家宽敞、古朴的接待室里,等待一个奇特的人。这个人的年龄大概在五十二岁左右,穿着一身破旧的老式服装,领带皱巴巴地扭成一团,系在肥短的脖子上,一张平板的脸上布满邋遢的胡须,全身都是肥肉,胖得让人觉得油腻腻的。他就是今晚卜卦的主持人——目贺重亮医生。“我对这类东西并不特别擅长,只是稍微有点兴趣罢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卜沙卦呢!”金田一耕助穿着一套松垮破旧的日式裤装,戴着一顶早已变形的软呢帽,走进玄关后,就把帽子握在手上。“这沙卦并不是我发明的,而是以中国传来的占卜术加以改良而成,非常灵验呢!”“您研究这些,也有不少日子了吧!”“是啊!已经十几年了,中日战争初期,我在北京待了一年多,那时我开始学,并且慢慢研究改进。”“这玩意在中国也叫做卜卦吗?”“是的,也叫做‘扶乩’,和‘请神’的意思是一样的,不过,我这套比中国的扶乩还灵验呢!话又说回来了,你真的是一彦的学长吗?”目贺医生以他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着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有些慌张地回答:“嗯,是、是的。”然后,他急忙把话题转开。“卜卦几点钟开始呢?”目贺医生淡淡地笑了笑,说:“停电后就可以开始了。”“停电?”“是的,今时从八点半开始分区停电,只停二十分钟,现在时间快要到了。在漆黑的情况下占卜起来比较准,当然,太黑也不行,因此,我准备了几支手电筒。”昭和二十二年前后,电力供应不足,实施分区轮流停电,那次卜卦就是利用停电时进行的。这时,有个年轻男子从走廊那儿跑过来。“医生,准备得差不多了,麻烦你去检查一下吧!”“啊!好的、好的。”目贺医生站起来,并躬身对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失陪了,我先去看看。”“请便,不用客气。”“东太郎,手电筒预备好了吗?”“我已经交代阿种准备了。”金田一耕助听到东太郎这个名字,不由地抬头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他长得很高,身材也不错,肤色白皙,虽说不上俊美,却是个充满笑容的年轻人。金田一耕助看了看表,正好八点二十分。分区停电的时刻就快到了,不知道美弥子究竟在忙什么?金田一耕助刚才到达时,她还到玄关来迎接,并在接待室向他介绍日贺医生,之后,她说要去看看母亲,就再没回来了。这是一个闷热的夏天夜晚,动不动就满身大汗,金田一耕助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并以软呢帽扇风。当金田一耕助正在沉思时,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自走廊传来,对方一看到屋里有人,不禁吓了一跳,站着不动。金田一耕助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应该是新宫利彦。他的身材相当高大,但看起来胆子却很小,还给人一种好色、懦弱的感觉。新宫利彦以一种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金田一耕助;金田一耕助则礼貌地起身向他致意,没料到新宫利彦却突然往后退了几步,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又传来新宫利彦说话的声音:“喂,美弥子,会客室里那个奇怪的家伙是谁啊?”新宫利彦的声音十分低沉,不过金田一耕助却听不到美弥子回答些什么。“什么?那人是一彦的学长?拜托你不要随便带些奇怪的人回来好不好?”(难道我看起来像坏人吗?)金田一耕助正对新宫利彦的无礼感到懊恼时,美弥子带着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刚才真是失礼了,金田一先生,这位是我的表哥——一彦。”一彦和他的父亲完全不像。不过对一彦而言,不像父亲倒是一件好事!“对不起,我父亲刚才对你说了些不礼貌的话……”一彦的脸上充满了诚挚,他虽然不如他父亲高大,但是体型匀称,比例恰当,看起来也比他父亲有气质得多。金田一耕助对一彦说:“没什么,我向他打招呼,没想到却把他吓跑了,真是不好意思。”一彦的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美弥子则表情严肃,歉意地说:“舅舅老是这样,在家是老虎,出门像豆腐,都一把年纪了,还怕见生人。”这时,门口传来衣履轻轻摩擦的声音,美弥子回头望了一眼,说:“好像是我母亲来了。”金田一耕助立刻向门口望去。美弥子对她母亲的评语一点也不夸张,这个满脸笑容的妇人,看起来既年轻又漂亮,略微丰腴的脸颊,像个洋娃娃似的,印着两个深深的小酒窝;身材犹如少女一般,怎么也看不出她已经有美弥子那么大的女儿了。金田一耕助乍见秋子,虽惊叹她的美丽,但却产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不祥感。秋子确实长得很美,但她的美仿佛缺少了灵魂一般。“美弥子!”秋子如小女孩般歪着头,看了美弥子一眼。金田一耕助听到她那比小女孩还要娇甜的声音,立刻感到肉麻。“你说的客人大概就是这位吧!为什么不介绍给妈妈认识呢?”“我先告辞了。”在这种场合,一彦似乎不愿多待一秒钟,他从秋子身边挤出去;美弥子则带着怒意目送他离去。然后,她走近母亲身边,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金田一耕助面前。金田一耕助见状,不由得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妈,我来介绍,这位是金田一耕助,他是一彦的学长,对卜卦非常感兴趣,特地来观摩的;金田一先生,这是我母亲。啊!对了,我还有一点事。”美弥子草草为两人介绍后,马上转过身,大步走出门外。“唉呀,这丫头真是的!”秋子看着美弥子的背影,故意皱起眉头说:“简直像个男孩子,真是拿她没办法。现在的女孩,一点也不注意举止仪态,不知对她说了多少遍,就是改不过来。”接着秋子立刻摆出一副娇艳、慵懒的姿态,转身对金田一耕助说:“金田一先生,你要不要坐到我这边?”金田一耕助不安地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八点半了,这里一到八点半就开始停电,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两人独处一室……)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汗流浃背。“谢谢,我坐在这里比较自在些。夫人,是不是快要卜卦了?”“卜卦?啊!对了,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特地来的。”秋子脸上换成一副悲苦的表情。“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先生已经死了?懊,不过我相信我先生一定还活着,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呢!”秋子说这些话时,像孩子似地全身抖个不停。“我害怕得不得了,想必我先生一定在找机会向我们报仇。”金田一耕助看得出,秋子的恐惧绝不是装出来的,她的确如此深信着,并且还相当的畏惧。“夫人,你怎么会认为你先生一定会回来报仇?”“别看我先生一副老实相,他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像他这种平时不声不响、正经八百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做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事情,所以我相信天银堂事件的嫌犯,一定是我先生!”“夫人!”金田一耕助吃了一惊,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唉呀!夫人,原来你在这里。”说话的是位身穿鲜红色上衣,戴了一条珍珠项链,年轻貌美,瘦高窈窕的女子。“啊!菊江,你有什么事吗?”对于菊江打断金田一耕助和她的谈话,秋子似乎感到十分不高兴。卜卦就快开始了,请到那边集合。”“嗯,我马上去。菊江,我刚才在问金田一先生有关老爷的事,我说老爷可能就是天银堂命案的嫌犯!”菊江闻言,忍不住偷瞄了金田一耕助一眼。“唉呀!这种事等会儿卜卦时就可以问出来了嘛!就快开始了,咱们走吧!”菊江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扶着秋子的背。“哇!”金田一耕助原想多花点时间仔细观察这个叫菊江的女人,没想到却突然停电了,屋里一片漆黑。“真伤脑筋,要是有个手电筒就好了。”“菊江、菊江,我……我害怕!”“夫人,别紧张,有我牵着你呢!再说金田一先生也在呀!”“金田一先生,请你不要离开,在我身边……我、我……”“夫人,你不用担心!”金田一耕助屏气凝神地站在黑暗里,心中感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其实美弥子的恐惧不是没来由的,如果有人想利用这种诡异的气氛,在暗地里进行杀人计划并不困难。“啊!”秋子突然尖叫一声。“夫人,你怎么啦?”“谁?是谁到二楼老爷的书房去?”菊江不解地问:“夫人,你是不是听错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去二楼的。金田一先生,你听到什么声音吗?”“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不对,我真的听到有人从老爷的书房出来,还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以及脚步声。”此时女佣阿种正好拿着手电筒进来,金田一耕助只好暂时搁下“二楼脚步声”的事情。“对不起,家里的钟慢了,我不知道会突然停电,所以来晚了。”有灯光照着,秋子也安心不少。“阿种,辛苦你了。夫人,我们走吧!金田一先生,请往这边走!”金田一耕助在黑暗中无法仔细看清这幢房子,只知道举行卜卦的房间似乎在最里面,半路上,美弥子也拿着手电筒跟了上来。“我们家的钟大约慢了五分钟,突然停电,吓我一跳。”没用多久,大家就都走到了举行卜卦的房间前。“金田一先生,请进。”“好的。”金田一耕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在进这间卜卦室之前,他手上一直拿着那顶充满汗臭味的软呢帽。“金田一先生,请进。”菊江又说了一遍,金田一耕助只好把帽子套在走廊的一个花瓶口上,然后走进昏暗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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