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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妖精的独步舞1 第十章:愿望星工程 黄珍(易拉罐

浏览次数:129 时间:2019-11-28

有些我们无法忘记的瞬间,使是永恒。 尚堂野,为什么我要你留给我这么多无法忘记的瞬间? 从“H.T”庄园跑出来后,我来到这里,站在榕树下看那条蜿蜒盘旋到尽头的废旧铁路,看生长在铁路边朝气蓬勃的野草,看不远处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樱花草田 这里,叫“愿望星工程”。 是尚堂野修补我破碎梦想的地方,又是我打碎尚堂野的心最后与他见面的地方。 风吹得整个世界都是软绵绵的,我的心也软绵绵的,鼻息间全是清幽的樱花草香气。 我记得,一到夜晚,这里的天空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星星,明亮得仿佛触手可及。我还记得,堂野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是爸爸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在哪里才是最近星星的地方呢?”当是我绝望地说,:听说每颗星星都承载着一个人的希望。我的希望破灭了。到底哪里,才是最接近星星,最接近希望的地方?” 因为撞车,左脚踝骨折,虽然复原但不能再跳舞,所以在那一天,我遗失了我的梦想。 可是,堂野却带着我来到这里——最接近星星的地方。 我抬起头静静看着蔚蓝的天空。 静静地,好像看见白云组合成堂野温和的笑脸:“这里,叫‘愿望星工程’。” “这里叫‘愿望星工程’,我记得。白痴堂野。”我看着他,也不自觉露出和他一样温和的笑容,眼角却慢慢有了泪水。 “姬儿姬儿,你仔细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的心一遍遍说喜欢你的声音。” “姬儿你看,天上是不是有好多的星星?这里,是‘愿望星工程’,全卡兰市最接近星星的地方。你看到希望了吗?它们都是你的” 天空里布满了星光。 可是那么多星光,都不及尚堂野的眼睛明亮。 他和我倚坐在榕树下,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樱花草田,我抬头就可以看见闪耀的星空,我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一声一声沉闷的心跳:“你的希望是不会破灭的,因为你有我。安姬儿有堂野,就永远不会破灭希望。” “不会破灭希望?”我空洞地冷笑,“爸爸没有了,芭蕾舞没有了,幸福的家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我呢?”他心疼地来为我拭泪,“你不是有我吗?” 我挡开他的手,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无辜的他身上:“还有你?别自以为是了!我有了你就够了吗?你能代替我的爸爸吗,能代替我的梦想吗。能代替我幸福的家吗——” 他被一连串的问题震蒙了。 而欧烦人眼泪又流:“何况我的腿这个样子,如果不能好起来,你也会走吧?” “不会的!”他猛地把我抱进怀里,似乎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声音哽咽地宣誓,“我是安姬儿的,只要姬儿不推开我,我就会一直留在姬儿身边。哪怕死皮赖脸,哪怕做讨厌的跟屁虫!” “姬儿的腿要是好不了,我就是姬儿的专用轮椅。” “姬儿偶尔想任性撒娇,我可以扮演爸爸宠着姬儿。” “姬儿如果没有幸福的家,我会和姬儿组建一个更幸福的家。” “姬儿……” “姬儿……” “……只要姬儿相信堂野,幸福的大门永远都为我们敞开。” 对不起,堂野。 不是我当时没有选择相信你……只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闭上眼,闻着花香的味道,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一首宁静的歌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贴着耳边: 晚风吹动着竹篱 月光拉长的身影 萤火虫一闪闪 满是飞舞的钱币 天上银河在发光 地上风铃来歌唱 织女星在远方 古老浪漫的神话 流水走过种下四季的变换 幸福蔓延爱你永远不孤单 恋人手中樱花草 春在漫步的微笑 种下了一朵朵 青春璀璨的年少 恋人怀中樱花草 听见胸膛心再跳 偷偷的在思念 那是我们相爱的记号 远方钟声在响起 蛙鸣唱起摇篮曲 白沙滩月弯弯 爱你香甜的梦里 天上银河在发光 地上风铃来歌唱 织女星在远方 古老浪漫的神话 流水走过种下四季的变换 幸福蔓延爱你永远不孤单 恋人手中樱花草 是堂野教我的《樱花草》。 我跟着脑海中的旋律轻轻地哼着,整个世界都变得很轻很轻,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将我惊醒。我抬起头,发现一支拆迁的专业队伍从路的尽头朝这边开来—— “轰轰——吱吱嘎嘎——” 地上的黄尘被车轮激得四处飞扬,路边的樱花草也遭了殃,一大片一大片地被压倒。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人跳下大车,摊开一张地图,朝我所在的这片樱花草田比划了一阵,立即有铲土机朝这边开来。 我只感觉耳膜“嗡”的一声响,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逆流,手指和脚趾都变得冰凉。 为什么—— 为什么——! 孔雀胸针、水晶球、手机我本来就只有关于堂野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都在一点一点离我远去。仿佛这一切都在暗示:堂野已经彻底走出了我的生命,再不会回来。 再不会回来 再不会 走到以前我和堂野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这才知道,他最喜欢喝的是“摩卡”,我却只知道自己喜欢喝“蓝山”。 连服务员都能记住的这种小事,我却不记得。 走到以前我们去的游乐园坐摩天轮—— 这才知道,我居然恐高,看着距离一点儿一点儿上升,恶心反胃还两腿发软。 记得以前他在上摩天轮前一定会逼我吃雪糕,原来表面那层怪怪的味道是药末。为什么当时我忽略了他的细心,还拼命指责雪糕的味道? 走到以前放学上学必须经过的林荫道—— 这才知道,每隔十米的距离就有一棵树的树干上刻着:“我可以向你们问路吗?请问,怎样才可以走进安姬儿的心里”。 我一直以为我把自己的心隐藏的很好,他却还是看透了。走到他每天等我的那个公用电话亭——这才知道,那个下雪的冬天砌了一层新水泥,因此地上留下了车轮磨痕,和一双很深的脚印。 因为……不管天气多么寒冷和炎热,他都坚持不在车内等,他总说这是对别人的礼貌。而与他相度了那么多时光的我,却从来不去在意。走到……走到……不管走到哪里,我总会惊奇的发现一些事情。 那些事本来早该在两年前我就可以发现,只需要我抬抬眼睛,注意一下堂野,就能发现……为什么我还是忽略了?为什么我忽略了!尚堂野……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除了你能给我的那些关于我的回忆,我甚至连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的家人和家庭背景……你最讨厌什么,你最害怕什么,你最喜欢什么颜色,你最难过的是什么时候,你觉得最开心的又是什么事情…… 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每天都会想起你,那个单纯的有些羞涩的少年。会因为前我的手而微微地脸红,会用全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注视我,会义无反顾飞蛾扑火的……爱我。 只有像我这种中了毒的人才会明白,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密密麻麻塞满了我们的回忆……“明小姐好!”忽然一排声音响在耳边,我这才发现自己在失魂落魄之间来到了THEONE学院的门口——一群“追鬼军团”的大狗熊列队站在校门两边,仿佛早就知道我会来,在这里恭候多时了的样子。 “兄弟们收工了收工了!快去通知牧军长明姬儿小姐等到了!”楚光看见我,立即从旁边的躺椅上站起,手脚麻利的给我递来一封粉红色的信笺:“这是牧军长让我交给你的情诗!都这个时间了,您怎么才来上课,这太阳烤的我们都快要变成乳猪了!” 忽然他停止说话,分外惊异的看着我。我一摸,才发现脸上有湿湿的泪水。 “眼睛进沙子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并伸手去抹眼睛试图将眼泪擦去。 “哦?这样?”他将信将疑,“牧军长病还没有好就急着来学校看你,从早晨等到现在都没有休息一下,你先进去看看”忽然她又停止了说话,眼里的惊异又变成了担心,“喂……你没事吧?”眼泪越流越多,我拼命的去擦。 “没什么,就是沙子进了里面,有点疼” 仿佛眼睛真的进了沙子,大把大把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我手里还攥着楚光刚刚递过来的那封情书,眼泪砸在信封上,晕染开来。忽然肩膀一紧,好像有谁揽住了我的肩膀,在下一秒,我视野里就只有一件大开领的衬衫。 牧流莲恼火的声音震在头顶:“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军长……她忽然说眼睛进了沙子就……军长,你千万要相信我们,我以我的人头担保,怎么敢对你的女人……啊!军长,你想干什么?” “滚!” “快走!” 脸忽然被一双手扳起,朦胧的视线里我看见牧流莲那张分外焦急的脸:“哪知眼睛有沙子?这只?或者这只?还是两只眼睛都有沙子?”一滴眼泪滑出眼睛砸在他修长的指尖,他的眉瞬间皱的更紧:“告诉我,是哪只?!” 我嘴巴张了张,想要告诉他我没事,真的没事。 可是声音还没出来就被剧烈的哽咽吞回了喉咙,有几滴眼泪砸了下来。 他撑开我的左眼皮,开始认真的吹。暖风打在我的眼睑上,眼睛一酸,泪落得更汹涌了。 她撑着我眼皮的手僵住,慢慢的一寸一寸抽了回去,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慌乱表情:“不是进沙子了吧?明姬儿!你为什么哭?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他的手一离开我的脸,我就感觉整个身体都失去了重力,慢慢蹲下身,相知鸵鸟一样掉着泪,无力的抽噎:“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堂野,对不起。真的真的,一千一万个对不起,可是……我说再多对不起,你也听不到了…… 眼睛开始发黑,一圈圈的白晕,优异圈圈的黑晕……无数的光晕在脑子里旋转,就像夏天长时间仰望太阳,那种光晕被印进了瞳孔,只要闭眼就会看见他。 突然身体被一双手轻盈托起,我的灵魂变得漂浮。所有的记忆开始被风吹散,开始慢慢消失,随着尚堂野一起,没有今生来世,没有天堂地狱,没有悲伤绝望,就这样离开这里…… 3.我非你不可 “少爷……您非要亲自下厨不可吗?……” “少爷……黄瓜要削皮的啊……” “少爷……萝卜不是您这样切的……” “少爷……” 好吵,这里是哪?我动了动,极力掀开眼皮可是还没看清四周。 就又沉重的合上了眼睑——耳边这时响起一个声音:“少爷,先把明小姐送回卧室休息比较好吧!” “不要动她!”不远处传来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然后是跟着拖板鞋朝这边走来的声音,'我的营养汤煮好了! 你去盛来,等她醒了为她喝……' “是。”“记得保温。” “是……可是您确定要把您弄的东西给她喝吗” “废话!” “可是明小姐她不一定会……” “我煮了这么久,手都破了还掉了几滴血!而且是珍贵的第一次!这么贵的汤,她敢不给我喝掉试试~” “是……” 本来打算睁开眼睛的我听到牧流莲最后一句话,立即打消了念头。拜托,什么交“手都破了还掉了几滴血?” 还什么“……这么贵的汤”?! 一只手忽然摸上我的额头。指尖轻轻的掠过鼻梁,在唇边停留了一下,再向下滑,每一个步骤都那么轻那么缓,好像充满了不舍和爱恋。光线从眼缝里渗透进来,时间的速度仿佛在此刻变得缓慢,像一只手抚过心脏,慢慢的就要睡去,慢慢的就要死去。我的眼皮不自觉的眨了一下。 他忽然俯身抱我,气息烫在我的肌肤上:“明姬儿,再不醒来的话,我可是要吻你了哦”语调缓慢,极其邪恶。 我赶紧睁开眼,抬头的时候撞到他的下巴,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有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就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喝汤!”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火光。 在那里,可以看到浩瀚的冰雪,一点点融化成令人心惊的色泽。 我心跳的撇开脸,这才记起手里攥着楚光给我的那封信,不自觉的打开来——<<时机成熟,可以试一次>>我要这样持续的专注的不眨眼的意味深长的或者傻呼呼的色咪咪的盯你三分钟如果你仍然一副若无其事状我的脸就会首先红起来什么烂诗——!居然连这么烂的诗都不是牧流莲本人写的,只见诗下面打着一行字:此时来自XXX互联网,赵丽华着。 我嘴角一抽,朝他扬起手中的信笺:“这就是你所谓的情诗吗?拜托下次别直接打印。还有,别留下这种可笑的注脚!” “我并没有——”他一把夺过信纸,匆匆瞄了一眼:“该死的楚光把心弄错了!我本来写的是……” “……” “……” 空气里蔓延着一股窒息的沉默和尴尬。第一次,我发现牧流莲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像个幼稚的孩子。 为了消除尴尬,我只好将注意力转到面前的那碗汤上。 用筷子夹出一个兔子型状的东西:“这是什么?” “南瓜片。” 又用筷子从汤碗里夹出一个猫咪头形状的东西:“这是什么?” “大蒜。” 再用筷子夹出一个老鼠型状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你很啰唆!总之是可以吃的东西就对了!” 什么啊?!一碗汤里面全都是雕刻着奇奇怪怪形状的东西。 有兔子有猫咪有老鼠有老虎,甚至连毛毛虫都有……还栩栩如生,这样的食物谁吃的下! “你为什么要把东西弄成这样的形状?” “不觉得很好玩吗?”他瞪大了眼睛, “一碗汤就是一个动物园!喂,我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做的!你敢不吃就给我试试看!” 说着拳头扬了起来,一副随时将我砸成肉饼的样子。人在砧板上,横竖都是死…… 我只好勉强夹了一只兔子形状的南瓜片塞进嘴里,可是意料之外:“味道很好。!” 他紧绷的面孔开始漾出笑意,眼眸里也有些亮亮的物质:“当然了笨蛋,这是我用心做的” 我有夹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黄瓜片的青蛙脑袋:“喂,这个也很好吃!” 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气氛因为这碗汤开始变的活跃起来。“只是怎么做的?很奇怪!” 我喝了口汤,各种蔬菜味道都有的汤,却一点也不怪异反而还很有口感。“独一无二的做法,全世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终于朝我露出第一个笑容,“小时候只要我不开心,她就会煮一碗这种汤!有营养又很好吃,重点的是,汤里面真的是什么动物都有……吃完了我就是大王!” 不吃完你也是大王:“她……?!” “生我的女人” 不是叫“妈”,而是叫“生我的女人?” 我产生了好奇:“哦,她现在还会得你做吗?” 他的笑容忽然敛去,仿佛触及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记忆,怒目等着我:“啰嗦死了,快点把东西都吃掉!” “……知道了。”我低了头,慢慢吃着碗里的食物,胸口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撞了一下。 白痴牧流莲,你伤心难过吃了就会开心的汤,以为我也会同样开心吗……?虽然我难过的原因并没有因这碗汤而改善,可是我现在……真的不难过了。 “谢谢。” “?” “东西很好吃,所以谢谢你。”最近我好像很喜欢对人说“谢谢”,以前从来不知道感谢的我,以前冷漠自私的我,真的在一点儿一点儿改变。 牧流莲怔怔望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对他说谢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眉毛一挑,渐渐移动着身子靠近我:“喂!你再做我女朋友吧。”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喜欢一个人的真正心情。你喜欢的其实不是我……”我从汤碗里抬起脸去看他的眼,肯定的说,“你喜欢的是我这张脸吧。” 他沉默看着我,妖媚的鸳鸯眼忽闪忽闪着某种火光。良久,才声音沉闷的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因为,我你的你是看到我的脸才会对我感兴趣的。可是,这不是爱。” “那么,什么才是爱情?”他的唇边溢出讥笑,“你说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喜欢喜个人的心情。意思是,你就很懂?”触及到比较深的话题,我不想再谈下去。可是他执拗望着我的眼神,仿佛在暗示我——得不到讨要的答案绝对不誓不罢休! “至少我爱过!” “我也……” “那都不算。”我打断他,他不满的皱眉,“你所交往的对象,对你来说都只是新鲜好玩色玩具。以此,来满足你的征服欲望” ‘……’“不是我也可以的。” “不可以”他的头忽然低了下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毛,他盯着桌面缓慢而坚定的说:“明姬儿,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虽然不懂什么是喜欢,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但我知道,我很在乎你,不想看到你哭,心会痛会难受。不想强迫你,因为害怕被你讨厌。” “你是第一个,让我不知所措,让我不停想念,让我好想一辈子去照顾疼爱的人。” 我惊讶看着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么深情的话居然出自牧流莲之口。他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坚定铿锵,宣告着他的决心:“安姬儿,非你不可。” 4他应该没听到 该死!那种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大少爷果然不能相信。虽然烫的味道很好吃,可是牧流莲一定没有洗干净青菜,否则,为什么这是我第四次冲进卫生间了!我坐在马桶上,肚子痛苦的翻江倒海,忽然脑海中闪过刚刚发生的一幕幕。 他说的话,他做的事,他认真的表情和动作……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可是为什么喜欢的是我? 我这么自私,重点是,曾那么严重的伤害过另一个人! 所以,不管他如何真心,我都不可能回应他的心情……虚脱班的走出卫生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样到出口离开“C.KOW”庄园,忽然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了起来——显示屏上赫然跳跃着“管家”的字样。会是什么事? “她难道不知道,因为她一点小小的过失,会导致整个眀氏家族动荡不安吗?!” 我被突如其来的质问震蒙,四处打量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问他:“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接到消息,据说蓝林晨夫人昨日在“H.T”的西餐厅总店请亲朋好友打开PARTY,四处炫耀你的身份,可等喝的烂醉如泥以后,居然爆料说你其实不是明氏千金,整个事件都是个大乌龙!” “您……您说什么!” “明姬儿小姐,对于这次的事情,我想你有必要负起责任。虽然由于“H.T”总店的老板及时封锁了消息,没有造成大事端,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请注意你的身份!” “……” “你来“H.T”庄园不是安心享乐的当千金,你是有任务的!”他的声音如此严厉和公事公办,真的很难以想象他平时对待“明姬儿”小姐时的温和贴心,“可是为什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却迟迟没有行动。” “管家先生!”我本来谦卑的声音因为他鄙夷的口气而感到愤慨,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当然会好好处理和给予交代。可是,我虽然不是明氏的千金,但我也不是什么随便可以欺压的人!合约里说的您只要结果。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任务,过程怎么样希望您不要太干涉!” “……”“如果您怀疑我的办事能力,我们可以现在就解约……” “明小姐你不要冲动!”他的声音立即冷静下来,变的妥协。“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只是,你也知道,这事情非同小可,关系着整个明氏集团的安危,并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吧,这次事件就作为一次警告,希望不要在发生类似的事件” “我知道了。” “那再联络。”他忽然口气一转,又恢复到平时那个温柔的管家,“晚上瞳的生日PARTY,姬儿,你可要捧场哦!” “好的,再联络。”……合上手机,如释重负。 蓝林晨……为什么总是你捅娄子!因为你我才不得不得推开尚堂野,因为你我才不得 不结交许多男朋友来偿还债务,心为你我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都是因为你,为什么我要负担你!真的好想自私一回,就这样丢 下沉重的你离开,可是我办不到!你是我的妈妈啊……“任务完成后,我要求你和蓝林晨夫人消失。”“永永远远,不留一丝痕 迹的消失于“H.T”集团的视线里。关于这一点我已经为你做好了准备,我可以对外界说你出了车祸,实际却帮你们移民,移民后, 我会为你妈妈聘请全世界顶级一流的心理医师。”……明姬儿!要坚强!等妈**病好了后,你就可以开始新的幸福生活,像每个 普通女孩那样,大胆去爱,大胆去痛,大胆去一眼生命的每一天。想到这,我沉重的心慢慢轻松起来……本来想立即给妈妈打个电 话,警告她对我的身世守口如瓶,可是手指才触摸到手机的按键,一只小猫突然从眼前蹿过。我抬起头。牧流莲站在走廊对面的拐角 处。我当然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他被光线拉长投在地上的影子。暴露了他的位置。似乎知道我有所察觉,他从那里走了出来。明晃晃的阳光穿过窗台落在他的脸上,他好像刚刚沐浴过,换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衫,银发上的水珠在光芒中晶莹闪耀。 手机从我的之间滑落下去:“你——” “肚子舒服点了吗?”他打断我,走过来捡起我的手机塞进我的手里。 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拽着我超前走去,“带你去个地方”你听到了多少? 我本来想这么问。可是他分明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他应该没有听到?!可是为什么他会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但如果他听到了,以他的性格决不会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难道,真是我多想了?!

1.因为我在等他 赛车一路奔驰。牧流莲专心致志的驾车,沉默的侧脸,银色的发丝被风吹拂仿佛摇摆的稻穗。 从“C.KOW”出来后她就陷入了沉思神情严肃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远处的列车“轰轰”碾过铁轨,反光的玻璃呼啸着刺穿他的视野,赛车飞一般前进……这条路线是……我惊讶瞪大眼,他却始终不发一语。傍晚,车在废弃的铁路便停下。天空开始暗沉,大片的火烧云在天空缓慢而又瑰丽的燃烧着。牧流莲跳下车,衣角被风拂起,身后是一大片如星星般闪耀的樱花草,美丽从枝叶一直延伸到他的眼角。 他穿着纯白的休闲衫,印象中他很少穿这种纯白色的衣服,锐气消退了许多,添了一种纯净。于是当霞光落在他身上时,有翅膀自身后伸展开来。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翅膀消失了,渡在他身上的华美晚霞却没有消失。 “下午,你就是因为这块地,才在校门口哭得像个傻瓜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被他牵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走在了樱花草田中央。远处有一小块草田被推土机推平了,可是还好。 只有那么一小块……可是为什么……牧流莲会知道?我疑惑的望向他?橘色的彩霞从他的发丝一直燃烧到指尖,他的脸是从来未见过的妖媚:“因为是明姬儿的事,所以我才会那么关心。” “……” 所以,我才会叫人暗中调查你今天的行程。” “……”他眼睛熠熠闪亮的望向我:“所以,你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对不对?!”他的表情居然那么小心翼翼,一向只会呼来喝去的命令我的大少爷牧流莲,今天真的变得很奇怪。 我看着脚前的一大片樱花草:“如果我说,我很生气……” “喂!要不是我把这个地方收购下来,现在早就成为一片废墟!”他声音变得焦急,“你怎么还可以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机会回忆你的老情人!” 情人?我敏感的抬起头:“你还调查了些什么?” “……只是大概知道有个白痴不顾一切的追求你,最后还因为你自杀死掉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的寒冷。牧流莲在漫天飞舞着花絮的田埂上站着,身前身后全都是樱花草,红的,蓝的,黄的,绿的,白的,粉的……就像五颜六色的星星。 我的身体越来越冷,脑子忽然一片空白。牧流莲还在说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可是我却听不到声音!只有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反复说着刚刚那句话:“……最后还因为你自杀死掉了……”忽然觉得那张嘴好可怕。 我朝后退了一步,又一布,整个世界都是嗡嗡声,牧流莲停止说话,震惊的超我伸出手,可是那只手却离我越来越远,因为我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后退。 耳朵边不停回响着那句话的回音:“…最后还因为你自杀死掉了…死掉了…”“…自杀死掉了…”“因为那…因为那…自杀死掉了…”“姬儿?姬儿。姬儿——姬儿!” 意识模糊值钱有人叫我,声音温柔而关切还夹着温存的笑意, 我眼泪朦胧的抬起头,看到一个欣长的身影站在花田之间,朝我焦急的喊着什么。鼻梁高挺,面庞白皙,眼底的星光撕裂如杨花。 堂野……我甩甩头,猛地抬腿朝那道欣长的身影跑去。心脏在胸口“扑通扑通扑通”剧烈跳动,我跑的越来越急。 这一刻,心脏仿佛变成了千万张小嘴,不停喊着那个名字“堂野堂野堂野堂野堂野堂野堂野……”樱花草芬芳……满天都是五颜六色的花瓣…… 天空里燃烧着绚烂的火烧云,一切万物都染上了温馨的色泽。我只看见自己的裙角在空中花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下一秒,整个仍都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紧,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再松开,泪无声无息的流了满面。他的脸惊愕的低向我:“明姬儿!”是牧流莲的脸,妖媚而哀伤……不是堂野…… “明姬儿?!你怎么了?!不要害怕,我对他的事没有一点兴趣,也很明智的不会去参与你的过去!我并没有深入调查,我发誓以后我也绝对不会调查。”……他没有死…… “不管他是个怎样的家伙,不管你们有过怎样的时刻。”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明姬儿,你今后可以喜欢的对象只能是我。” 他没有死…… “……你在说什么?” 他没有死! “我听不到?没有声音!明姬儿,你不要吓我——” 他没有死!堂野没有死!没有死!没有死! 我嗓子干涸,抬起眼迷乱地看着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终于听见自己遗失的声音:“他没有死——” 牧流莲怔住。 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花田上空,久久不息。 我在等他,一直在等他。他只是任性地跟我开了个玩笑,所以躲了起来。他会出现的,终有一天。因为,我在等他。 可是为什么!? “明姬儿……我决定了。” 推开门准备进庄园的那刻,牧流莲迟疑的声音响在后面:“这一次,我是真的决定好好保护你,不是强势的保护!” 我表情恍惚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在暗夜里慢慢扩散开来,“我要向你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并且,我会让你比爱那个家伙还要爱惨了我!” 夜色朦胧…… 他坐在车里,脸被旁边树枝深处的枝桠的阴影笼罩,有种倔强的执拗,又有种悲伤的落寞。 他的神情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我沉默地走进庄园,走出好远好远好远了,才隐约听到赛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黑夜里孤单响着…… 庄园内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挂满了漂亮的饰物。没有看到一个佣人。不远处的宅院里传出音乐声、嬉笑声,气氛很是欢乐的样子。 差点忘了今天是上允瞳的生日。 我慢慢走着,忽然觉得脚后跟被皮鞋磨得很痛,脱了鞋,踩着哗哗的落叶走到我卧室的窗户下边。 由于夏天来临,种在窗户前的樱花树凋零了一大半。记得刚刚搬进“H.T”庄园的时候,它还很美丽地绽放着呢。才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已经是一副萧条的模样。 美永远都只能停留在瞬间,不管是人还是物。 我仰着头看着那些花瓣,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爬上这棵樱花树,踩着树的枝桠爬过窗户进去自己的卧室。虽然我忘记了窗户有没有扣上锁。 可是现在的我很需要发泄! 等我艰难爬上树后,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窗户果然被我细心地扣上了锁,并且因为我曾砍断了枝桠的关系,伸长了手臂也只有手指可以够到窗户。 我只好泄气地坐在枝桠上。一片花瓣被风吹到我的睫毛上,我伸手揉了揉,抬起头的时候,窗户已经打开了,上允瞳站在那里。 光芒无限地从他身后朝我汹涌而来,他的身上有七色彩光,透在他总是洁白的衣裳上,像个俊美天使。 我张大嘴:“你……”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而且刚刚,我记得房间内并没有亮灯。 “我听见窗外有声音。”他表情波澜不惊的看着我,像一只老鹰,仿佛要在我的脸上找出他急需的某种答案。他找到了吗?我不知道,可是我非常讨厌被他的冰蓝色的眼睛长久注视,那会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在等我?”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我更为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的思维逻辑还是这样奇怪,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可是上午的时候,我们不是就达成过协议了么?——不要再来招惹我! 他仿佛猜透了我的想法,忽然从手里亮出水晶球、孔雀胸针和那个遗失掉的金鱼手机挂饰:“明姬儿,我们来交易吧。” 我看着那些东西,脸色变了又变:“交易?” 上允瞳你有想搞什么鬼! “我想要证实你到底有多爱他。”他用力看着我,眼睛明亮如钻刺痛的光芒。“所以,我们来交易。” 我忽然觉得可笑……他到底要折磨我到何种境地才甘心呢。现在的我,再没有心力与他游戏。我决定逃离他—— 把手里的鞋丢下了树,我转过身开始向下爬。 忽然衣带被拉住了:“去哪里?”他的声音响在身后,抑郁而又奇怪。到底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总之,很奇怪很奇怪。 我头也不回:“远离疯子,珍爱生命!” “我还没有说交易是什么……” “没有必要!我想……上午那次谈话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我深吸了口气,“我不会为了那些东西跟你扯上任何关系的。我不会的。” “明姬儿……” 我想要下树,他却拽着衣带,死死地拽近,我抬起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滚烫,僵硬得就像铁,每个指头都好像在乞求着什么…… 祈求什么呢? 然后我的手指一僵——他在发烧? 不自觉抬头去看他,果然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和病恹恹的脸色:“你背上的伤口没有好,你应该去睡觉。” “那么,你呢?”他的眼睛居然变得潮湿 “我是我,你是你!我做什么事不需要你干涉!”说完,我将他最后一根指头拌开,抬头时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绝望那绝望仿佛一把利剑刺中我的胸口 上允瞳?你是真情流露,还是又在玩新的把戏?! “你还讨厌我吗?因为你现在很奇怪,情绪和口气都不太像那个淡定的上允瞳。所以我想知道,你曾说被你认定‘讨厌’的人或东西期限是永远,而你讨厌我——现在还是这样吗?” “当然很讨厌。” “……” “怎么……”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突然这样问,你是在希望我喜欢你吗?” “……” “明姬儿,如果你有那么期待的话,我会让你失望的。” “谢谢你,上允瞳。” “谢我什么?” “所有。” 忽然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一刻,我离开树枝,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就好象被上帝轻轻拍中了肩膀。肩后长出翅膀,我的裙角向上扬起,迅速向下摔落的那刻,震落了树枝上最后几片樱花。 上允瞳站在窗台前,我看着自己的身影在他的瞳仁里越飞越远…… 樱花肆意飘舞。 我在远离他,还是在向堂野靠近?这一刻世界好轻好美。猛地,后脑勺和背脊撞到地面,飞翔的感觉消失了…… “明姬儿——” 我慢慢合上眼睑,朦胧间好象看到他爬上窗台,看到他表情痛苦而决绝,看到他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中朝我的方向跳下! 于是,他也有了短暂的飞翔,像一只白色大鸟。 他落在我身边的草地上……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 无数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就像一场流泻的雨,朝我们铺天盖地地洒落。 而就在此时,附近尖尖房顶的大挂钟沉重地响起了“当当当……”的声音。一共十二下。本就热闹的庄园内更加沸腾起来——! 3.拿你作为猎物 每个幻想成为公主的女孩心中都有一株樱花草的存在。那是一种能够让人得到幸福的美丽之花,但同时也是让人失去真爱的恶魔之花。 在公主的眼中,只有王子的存在,却从来没有发现身旁一直默默守护着的骑士!而当公主伤心难过时,骑士却是她唯一的依靠!公主是被心爱的人宠爱,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当你在追求幸福的同时,可否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也许,身后的人才是你恋爱的归宿! 这是樱花草的传说。 当时的堂野跟我说起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他在按时我他就是那个守护着我的骑士。因为我的身边,没有看到王子。 现在我才知道,不一定有王子才会有骑士。就好比,有的骑士会变王子,有的恶魔会变骑士。 骑士尚堂野变成了我现在的王子,而恶魔牧流莲和上允瞳,都变成了我现在的骑士?这是一个怎样矛盾的定义?! 是否在将来,他们的位置又会发生别的变化?! “瞳少爷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人之常情。今天是他十八岁的成年日,当然要等喜欢的人一起度过。” 两个端着酒水的用人从门口经过,朝楼下的Party会场走去:“喜欢的人?” “当然是明小姐了!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传说在成年日最后一秒一起度过的人,会相爱一辈子……”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传说……” 我回过头去,看见微蹙着眉睡着的上允瞳,时光仿佛定格般静止在这里。遥远的过去如窗外灿烂升起的烟花,一朵朵爆破,繁华落尽。 “喂,生日快乐。” 我轻轻说了声,掩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上允瞳。他原本一直蹙尽的眉居然奇迹般地舒展开了,仿佛什么沉重的心事终于放下。 可我的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 为什么呢?傻瓜。刚刚我掉下去的那一刻,他为什么会那么义无返顾地跟着跳了下来。虽然由于下面是很厚的草地,我们双方都没有大碍。 可是…… 现在会议起当时的场景,哪怕那里是十楼、二十楼,我相信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他也会跟着跳下。到底为什么——上允瞳,我不懂你,真的不懂。 你喜欢上我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们之所以那么肯定您就是千金小姐,是因为您拥有这枚孔雀胸针。这是当年明爷送给令堂的礼物。” “我想,您已经从各大信物、报纸里听说过了吧?!关于明氏一家高空失事的事情,无一生还。明爷和夫人都没有兄弟姐妹,失去接班子嗣,在整理明爷遗物的时候发现他曾和一位女士发生过关系,诞下过一名小孩。可惜的是,日记内容太模糊,既没有写明女士姓甚名谁,也没写这位女士去了哪。只偶那枚胸针,是唯一的线索。” “很明显,哪个婴孩就是小姐您。” “因为明爷和夫人的突然逝世,明氏失去领导者,所经营的各大企业动荡不安。可户也因此质疑和担忧,纷纷流失,再加上与‘H.T’集团对干的‘C.KOW’集团趁机挖角,损失十分惨重,股份每天呈直线下跌。我们需要您,来稳定一切。” “刚刚您见过的四个孩子,以及瞳,是明爷生前最赏识的五位少爷。我除了是明氏管家的身份,还是几位少爷的启蒙老师,从小看着他们张大,对他们的品行相当肯定——所以,为了公司的将来,您以后的结婚对象必须在他们之间挑选。而这之前,公司会暂由我接管。” “千金小姐,我知道没有经过您的医院就强行将您带来这里,强行安排您今后的人生,是我的错。请请谅解老者,这的确是迫不得已……求您,帮帮我们。帮帮明氏家族。” 可一切都搞错了,我并不是明氏家族的千金,也不是那枚孔雀别针的真正主人。它的主任是堂野,因为我早已经…… 所以当时我告诉管家,孔雀别针不是我的,虽然那时我也不记得它来自哪里。 不管如何,冒名顶替的时我不想做,我已经够多罪恶。可是——失去接班人的明氏家族受到外界舆论的压力,根本无力撑过这一关。而我也不能不迫与那些该死的债务。 所以最后,我们商讨出这样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在合约期限之内,你要让五位少爷其中一位爱上你。等到两个家族藉由联姻将股份合并,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当然,我相对也要给你报酬。这是调查的关于你的资料,你看一下——我们知道你的出身,知道你的家庭,知道你父亲为何离开,也知道你的母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喜欢摆阔买高档饰物,债台高筑一定非常缺钱……抱歉,我并不是想挖掘你的隐私,不要用那种怨恨的阳光看着我。明姬儿小姐,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更全面地了解‘千金小姐’,却没想到我调查了这么多,你居然不是千金……” “为了避免你的真实身份会被四家侦探或者狗仔队探底暴光,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合同的期限定为两个月——至于你的DNA我会帮你伪造样本,暂时封住外界的嘴巴。” “任务完成后,我要求你和蓝琳晨夫人消失。” “永永远远,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与‘H.T’集团的视线里。关于这一点我已经为你做好了准备,我可以对外界说你出了车祸,实际却帮你们移民。移民后,我会为你妈妈聘请全世界顶级一流的心理医师。” …… 上允瞳…… 也许,我的行动要展开了。也许,我可以拿你作为猎物? 抱歉,在你十八岁生日这天,我所要准备给你的“大礼”,居然是一份“伪劣爱情”。 慌乱无措之间,我已经穿国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二楼的楼梯间。奇怪的是,现在这个时候,一楼大厅本该在举办热闹的Party,为什么现在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Party结束了吗? 正想着,一束突然出现的光从角落打过来,在整个一楼大厅放肆乱闪。被闪中的有人、有蛋糕、有鲜花和舞台……那束光四处乱晃了一阵,最后停留在二楼走廊的我身上…… 我被突然出现的光束刺得闭了下眼。 “哇……是个美女!”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赞美。 “难道是传说中的——明姬儿?” 为什么每次我都是“传说中”的?!我分明活在当前,活在21世纪! 我不满地睁开眼…… 才华、礼炮、花瓣、气球、大蛋糕、摇曳的烛火…… 整个房子被装饰得温馨浪漫,一群打扮得或帅气或美丽的少爷小姐站在楼下,全都朝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忽然有人带头拍起了巴掌,一部分人很快被带动起来也拍了拍巴掌,不一会儿整个大厅都是响亮的巴掌声,不时夹杂着男生尖锐的口哨。 怎……么了? 我迷茫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群排除的异类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一支花环在了我的颈上,不知什么时候申少和康泽桠两只猴子跳在了我的左右两边,拿着麦克风一惊一乍地叫嚣: “怎么会这么巧是一饼MM?本来想将他的HotKiss独家珍藏,谁知道谁知道~~” “天妒红颜啊!” “愤世嫉俗啊!” “逼良为娼啊!” “浪子回头金不……呃?麦克风没音了?!噗,噗——金不换,我换” 两个白痴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一脸看菲菲的表情看着他们,终于他们停止抽风开始切入主题:“那么,前面被光束打到的男主角,请站出来!向我们今晚的女主角明姬儿献上你的HotKiss!” HotKiss? 话音刚落,楼下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尖叫声,在左边靠角落的位置,一个少年被七手八脚地推出了人群—— 一头桀骜不羁的蓝黑色头发,高挑颀长的身段被尊贵的王子服衬得酷劲十足。虽然由于他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脸,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望者其实可以看出,一定是个大帅哥! 他好象非常不情愿,站在那儿半天都不肯移动脚步,道是他身后的一帮子人十足兴奋地喊: “伊流影,加油,拿出你倾国倾城的必杀技!” “影,看来这一趟Party没有白参加,你总酸找到了属于你的真命天女,以后再也没有跟我抢小老鼠了。哈哈、哇哈哈哈哈——” “猪头川,你笑得很丑耶!眼角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该死的,你这只唧唧喳喳喋喋不休的臭老鼠,你想死吗?” …… 真是无聊。 趁着那个少年也不是很愿意,我脚一旋真要开溜,后衣领却及时被一只大掌抓住。申少一脸奸笑地抓住了我:“一饼MM,想逃是要接受乘法的哦!” 与此同时,康泽桠泥鳅一般地下了楼,逮则那个叫伊流影的男生连拖带拽的上来。刚刚被叫成“猪头川”的家伙,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面鼓,就地“砰砰砰”兴高采烈地敲了起来。大大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蛮帅气的,怎么就跟“猪头”扯上了关系? 就在我若有所思之间,忽然眼前一黑,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遮住了我眼前的一小片光线。 我抬起头。 那个少年挣扎着,我还是没有看到他的正脸。可是他桀骜不羁的神态以及不可一世的其实,倒是跟上允瞳有一点儿相似。 他被康泽桠一把推了过来,动作粗鲁让他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走了几步将我撞到旁边的护栏上。 楼下响起惊天动地的尖叫。 我惊愕抬头时看到他下叠的睫毛,尤其的长,尤其的卷,睫毛的阴影在眼睑下方打出了很漂亮的一层光晕。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睫毛,像布偶一样,有些呆住。 于是肩膀就被攥住了—— 4.伊流影的HotKiss 他的眼睑轻轻耷拉着,漂亮的睫毛耷在眼睛下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又飞速离开。 楼下观众刚刚升起的尖叫立即被生生掐断,失望地喊: “就这样没了?” “不行!Kiss嘛,当然是嘴唇。” “嘴唇!嘴唇!嘴唇!嘴唇!嘴唇……嘴唇!” 伊流影面无表情地侧过脸,用观众看不到的那一面,轻轻抬手擦拭了一下刚刚碰过我的嘴唇。当然,这个微小的动作却逃不过站在他旁边的我的眼睛。 好有趣,第一次碰到连看我一眼都不屑的人。还嫌我脏? 我好奇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以至于,当他侧脸回来撩起眼睑第一次正视我的时候,我只感觉脑袋被谁狠狠撞了一下,耳朵听不清了眼睛也看不清了,只有他那双星光般耀眼的眼睛,在我不断扩大的瞳孔中闪耀。 闪耀…… 闪耀—— 眼前这个叫伊流影的少年,拥有一双和堂野同样明亮如星辰的眼眸。 “影不会是连Kiss都不敢的胆小鬼吧?!” 楼下怨声载道,尤其是那个叫“猪头川”的龇牙咧嘴更是叫得起劲:“拜托,我可不要一辈子打光棍的哥哥。” “哎呀猪头川,说起来你倒很情圣啊。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是不是啊你这只猪!”站在他旁边一个穿得很辣的女人瞬间挥出拳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拳狠狠砸在“猪头川”的脑袋上。 “喂,你这只臭老鼠!别以为是我的女人就可以自以为是,得意忘形也应该有个尺度吧?我们不是约好了,身边的人数多于十的时候,你不会打我的头!” “是拳头自己过去的!” “真是笑死人了,你的手好好地摆在那里,怎么会自己过去,怎么会打我的头——!” “吵死了!” “不行,你也给我打一拳!” 真可惜了他长得这么帅的一张脸,简直是个小鬼嘛! 我嘴角抽动地看着他们像耗子一样的满场转悠,不时睬到旁人的脚或者撞翻附近的东西,整个大厅瞬间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对了,以前翻过一本介绍“威廉古堡”学院的杂志,里面派分“黑暗”和“光明”的两王制度,被两派排挤的为“独身主义”。身边的伊流影是哥哥,黑暗天王;那个耗子一样满场跑的是弟弟伊流川,还有那个被追着跑的叫什么米琦吧,因为一些原因当过一段时间的女王。 我也不是太清楚。 只知道有一段时间,他们三人曲折的脸情几乎是家喻户晓的话题。 到底那个米琦脑子在想什么?放着翩翩王子不要,选了个幼稚得要死的小鬼,除了有张帅脸一点儿也看不出那个伊流川有哪点好。 我的延伸不自觉地转向伊流影,只见他一脸落寞,眼中的星光仿佛被击碎了般,一点点黯淡下去。 因为他有着和堂野同样的一双眼睛,所以我十分在意他此时的心情。 “真的很吵,原来传说中的‘光明’派的王伊流川,是这种性格幼稚行为白痴的小鬼?”忽然我撑着护栏朝楼下追逐吵闹的两人嘲讽说道。声音不轻不重,丢下去却仿佛丢下一颗炸弹! 话一说完我就愣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白痴,我在干嘛? 那个伊流川倏地停住脚步,脸色很臭地冲我吼:“喂,你是哪片菜园里挖出来的葱啊?!” 好校长的喊话。我的脾气被挑了起来:“至少比你这个伪装萝卜的大葱要强。” “该死的!我一定会揍扁你那张南瓜脸!”伊流川袖子一捋就往楼上冲,米琦在身后拽他都拽不住!瞧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象真的会打女人…… 我有些惊愕—— 受过教养的上流人物应该不会这么野蛮吧。即使真讨厌一个人,也应该是像上允瞳那样表面王子般温柔,暗地里朝你伸出恶魔的爪子! 不过,看来我今天又遇见了性格古怪的人。 伊流川冲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挥手朝着我的脸就是一拳,虽然我反应快及时闪开,他的指骨还是擦过了我的面颊,瞬间有火辣辣的痛感。 “猪头川!你还真逊耶!”这时米琦追了上来,拽着他的胳膊一顿数落,“告诉你多少次了揍女人不要揍脸啊,证据就在脸上,理亏又不划算!踢屁股,踢她屁股——” 我昏,她真是伊流川的女朋友?!好极品! 而伊流川那个愣头青,居然真的抬起脚准备朝我屁股踹来,幸好一旁的伊流影阻止得快:“够了!你们可不可以安静一点。” “你早一点对这个女人下手,堵住她的嘴,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伊流川双手抱胸坏脾气地吼,“怎样?再给你一次堵她嘴巴的机会,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伊流影的眉慢慢皱紧,眼神慢吞吞地转向米琦:“你说呢?” 不知道从哪里从来一碟话梅在吃的米琦瞬间张大了嘴:“什么?!” “你说,我应不应该吻她?” 话梅壳卡进了她的喉咙里,瞬间咳得半死不活的。 伊流川在一旁急得脸红脖子粗:“笨蛋老鼠,吃东西也能被卡住真是蠢地无可救药!怎么样怎么样,快点吐出来啊!” 而伊流影却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了气。 “喂,伊流影!你是估计想卡死我才说这种话的对不对!要不要吻她,你自己拿主意啊!” “我听你的……” “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伊流影轻轻勾起嘴角,脸上的落寞又加深了,“对你来说只是几个字而已——应该,或者,不应该。” 米琦将脸撇开了。 忽然伊流影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痛苦,只有站在二楼走廊的我们才可以听到:“告诉我,不是很简单的答案吗?从你们私自替我答应这场Party的邀请,到整个宴会中努力地帮我物色对象,再到后来提议玩‘Kiss幸运碰’还故意买通灯光师将灯光打在我身上,不就有了答案吗?” 米琦将脸撇地更开,纤细单薄的身体有些颤抖。忽然伊流川打掉伊流影的手,将米琦揽进了怀里:“我们这么做,都是因为谁?!” “因为我?”他淡笑,“那么,意思是我应该吻她了。” 说着他一转身,高大的身躯猝不及防对着我,紧接着一股迫人的压力朝我逼了过来,我飞快闪开,同时双手挡在了嘴巴前面:“喂,你们似乎搞错了!我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玩具,我跟本就没有同意……” 忽然我止住了话头,因为站在我满前的伊流影,就在睫毛叠下来的那一刻,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泛着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心不自觉地一抽。 他抬起泪湿的睫毛看我,漆黑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更为明亮,仿佛整个眼眸溢满星辰,轻轻一晃就会纷纷洒落。 和堂野相同的眼睛…… 连哭泣的时候,都好像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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